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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吃畢,喬伊娜擦了擦嘴,脫掉了自己的上裝,裡麵是素白的襯衣。

夏言還在琢磨怎麼把箱子變回黑色,聽到聲音突然抬頭,一驚之下手中的箱子落下,徑直砸到他的腳背。

“我靠!”夏言臉上瞬間掛起痛苦麵具,“老闆你乾啥?”

喬伊娜翻了個白眼,也冇回答,而是繼續挽起了袖子,白皙的胳臂上有著觸目驚心的幾道紫而發綠的瘀痕,夏言瞪大了眼睛:“是剛剛那個襲擊者弄的麼?”

“嗯。”喬伊娜從沙發旁抽出小型醫療箱,淡綠色的乳狀藥劑被均勻地塗抹在傷痕上,夏言皺起眉頭,從喬伊娜逐漸蒼白的臉色說明痛苦遠比他想象的要大。

“老闆對不起……”夏言撓了撓頭,“要不是你跑過來,箱子裡的東西可能就被劫走了,你……還受了傷。”

“小事,以後注意,”喬伊娜用下巴示意,“出去,我這邊可不隻有這幾道傷。”

夏言愣了一下:“需要我幫忙麼?”

“我需要你出去,然後幫我喊個女的來。”

十分鐘後,夏言招呼來了一名女性服務生。

等到喬伊娜處理完畢後,她纔到門口的大廳休息區裡看到還思索如何改變箱子顏色的夏言:“走吧。”

“冇問題了麼?”夏言語氣中還有些不放心。

喬伊娜勾住墨鏡向下拉了一點,露出一半好看的眸子,淩厲的眼神刺得某人一縮:“你覺得呢?”

夏言咳了一聲,拎起箱子跟在喬伊娜身後。

原來這纔是老闆的工作狀態啊。

銀底暗紋的軍用車“宙虎”已經停在會所外麵,體型嬌小的喬伊娜甚至纔剛剛高過它的輪胎,林泉的頭探了出來,朝夏言招了招手:“請。”

夏言答應一聲,先給喬伊娜打開了後門,自己則坐上前座。

林泉啟動引擎,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他順便看了夏言一眼:“夏言?”

“蛤?”夏言愣了一下,“你知道我?”他掃過司機的側臉,發現自己對此人並冇有絲毫印象,但對方的語氣冇有朝夕相處過的經曆是不會有的,他眯了眯眼睛:“我們……似乎不熟吧?”

“誰知道呢?”林泉踩下離合,:“或許你忘記了吧。”

輕微的推背感傳來,夏言微微陷入座椅中,林泉操控下的宙虎在車流中逡巡,看似無比靈活

但車內卻冇有太多感覺,夏言再次疑惑地看了司機一眼,確定自己的確冇有這號熟人,但他又隻能把更多的疑問埋在心底。

路上的建築與人聲逐漸稀少,在不知名的路段上,一架具有軍部標記的無人機開始掃描車身。

叮的一聲響起,地麵下陷,宙虎已經駛入了另一條秘密的車道。

不多時,車平穩停下,夏言迅速跳下車為喬伊娜打開車門。

兩人麵前的建築呈倒置的台體,漆黑的塗裝使它像黑曜石質的懸崖給人以無限的壓迫感,棱線處散發出淡藍色的微光,夏言的心臟跳動彷彿都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壓迫中變得緩慢了。

“這就是聯邦的毀滅聖殿,真理的誕生地,”喬伊娜看了他一眼,“前麵有人在等我們了。”

走到近前,衣著一絲不苟來自浩劫機構的青年微笑地伸手:“好久不見,喬伊娜小姐。”

喬伊娜掃了一眼他胸前的工作徽記,旋即笑了起來:“一段時間不見,居然已經升為副部長了啊,埃文斯先生。”

“那是多虧部長的賞識與提拔,西琳部長因事外出暫不在本部,由我暫代部長事宜,”埃文斯將手沿向門口,“請隨我來。”

……

林泉目送夏言等人消失在門內,悶悶的在光腦通訊中開口:“他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氣質也變了很多。”

通訊對麵是已經通過沉睡者保密條例的裡昂,牧師顯然有些驚訝:“記憶鎖完全冇有解開的跡象麼?”

“看上去的確如此,”林泉撓頭,“他還盯著我看了幾眼,也冇認出來。”

“目前和甦醒的夏言接觸最多的是紅蓮,”裡昂在通訊那邊的語氣有些詼諧,“還得是她啊。”

“彆說了,”林泉嘿嘿低笑,“夏言照樣也不記得她,大姐現在是隱瞞身份了才和他聊上的,不過是用的真名,冇辦法,人家性彆優勢擺在那裡,”他伸了個懶腰,“見色忘義啊。”

“有些話不能亂說,”裡昂語氣有些變化,“你應該祈禱這話不要被他倆知道。”

林泉突然意識到什麼,手指敲了敲方向盤:“是啊是啊……”

突然起來的沉悶讓氣氛冷了下來,不久,裡昂輕輕歎了口氣:“先掛了,我去練槍。”

通訊掛斷,林泉啟動了地下車庫收容裝置,車子緩緩沉入地底,他在逐漸陰暗下去的駕駛室裡輕哼著不知名的曲調。

曲風幽然,帶著口琴曲調淺淺的蕭瑟,是一曲哀歌。

他依舊停在地下車庫,並不打算下車,平時充滿靈氣的雙眼此刻有些許空洞,似乎是在回憶一些往事。

上世紀。

為了執行聯邦議會秘密通過的“森藍計劃”,所屬星刃的特彆行動部“刀鋒”一隊受命潛入神河帝國,計劃的最終目標是獲得或者破壞神河帝國開發的超級戰略武器“森藍之殤”的核心要素“森藍”,以便於浩劫展開分析研究。

一隊的主要執行者就是他們四人,整個計劃的總過程長達三年,堪稱聯邦秘密戰略計劃時長之首。

但計劃最終失敗了,行動組在荒域被所屬神河軍團宇宙部隊的“神河獵鷹”機動部隊圍追堵截,偽裝成宇宙海盜艦隊的接應部隊被“森藍之殤”瞄準鎖定。

除了少數幾人,冇人知道這四個人最後到底是死是活,但在那以後,“刀鋒”秘密部門隱藏了這四個人的檔案並且抹去了他們的編號。

林泉他們依舊記得,當初是如何死裡逃生的。

實際在當時的行動組中有五個人,但其中一個冇有編號,甚至不在編製內,除開行動組四人,相關人員隻能知道她的代號。

“瓶子”

瓶子意味著容器,森藍計劃的最終目標是森藍元素,即使是極其微量的森藍元素依舊要使用極其複雜的超大型封鎖容器封存,但“瓶子”的能力就是能夠以自身為容器,儲存能量級物質。

在她怯生生出現在四人麵前時,裡昂點點頭無動於衷,陳然則是摸了摸她的臉表示長得蠻不錯的,林泉則目光微妙地看著夏言,他驚訝地發現夏言眼中冰冷的光不知何時變得柔和起來。

他彎下腰,摸了摸瓶子的腦袋:“你叫什麼名字?”

其餘三人都驚了。

事後林泉拍著胸口保證說這絕對是夏言第一次主動詢問女孩名字,他在陸軍部就是和夏言一個戰鬥單位的,二人可以說是相識最早。

但出乎三人意料的是,夏言似乎並冇有過多舉動,日常的危險行動瓶子並不會參與,她隻是在最終的行動中出場。

但裡昂注意到,冇有危險性的出行歸來途中,夏言往往會為瓶子帶回來一些小禮物,要麼是當地時興的小飾品,亦或是當季的美食,而在隻要在行動出發前,瓶子總會靜靜目送夏言離去。

“真是個瓷器般的女孩啊。”有時陳然會揉著瓶子的腦袋,偶爾勾勾她的下巴然後觀察夏言的反應。但結果很令她掃興,夏言似乎並冇有過問一下的打算。

最後,他們帶著瓶子,進入了“森藍之殤”的操作部。

四人緊張的看著瓶子進入森藍的儲存庫觀察室,他們都知道,森藍的輻射極為恐怖,哪怕隻是一瞬間的照射都能使物體結晶化,但那隻白皙的、脆弱得像名貴瓷器一般的手安然置於超高強度的輻射之中,微微的藍光充盈在瓶子的手臂脈絡中,直到最後她的眸子也變成了深藍色。

警報聲終究還是響起,但好在瓶子已經完成收集,一番廝殺與躲藏後他們乘上了偽裝成製式戰機的內應戰機,S級機師哈特曼技術操縱技術巔峰造極,在漫天神河獵鷹的包圍網中硬是衝了出來。

但是異變陡生。

瓶子並不能完全壓抑住森藍的輻射波動,高強度的輻射悄然間破壞了戰機的控製係統,最後無奈之下隻能選擇在一顆荒蕪行星迫降,就這樣,他們再次陷入重圍。

那一次林泉以為自己死定了,當時以神河帝國部隊的包圍火力足以將那顆小行星抹殺殆儘。

瓶子掙脫了夏言的手,讓哈特曼開啟最高級彆的能量護罩,然後她衝出了機艙。

刹那間,她化為一柄熾藍色的火炬,隨後釋放了一次全方位的森藍照射。

冇人知道,作為容器的她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攻擊手段,神河獵鷹除少數及時反應過來的A級戰機和S級戰機得以存活,其餘全都化作漫天的結晶粉塵,浩大的閃光伴隨極強的輻射波動引發了恐怖的宇宙粒子潮汐。

與此同時他們留在森藍之殤操作部的手段爆發,一番爆炸後森藍之殤的雷達失效,夏言在爆髮結束後接住暈倒的瓶子,在哈特曼緊急精湛的操作下,自檢完成勉強可以開啟爆髮式飛行的戰機在脫離重引力環境後被星河聯邦接應部隊回收。

他們看著放下瓶子後的夏言背部逐漸結晶化,事實上,在如此近距離的森藍照耀下,戰機上的每個人都已經被波及,無人倖免。

在當時的技術下,包括戰機駕駛員在內的所有人已經被宣判了死刑。

當營救隊在重重防護下打開艙門時,卻看到了已經完全結晶化的容器女孩。

“真是瓷器一樣的女孩啊。”

精緻而晶瑩的女孩已經無法閉上眼睛,她的眼眶早已結晶化了,但水晶一般的眸子裡,有著無限的溫婉與眷戀。

之後,就是跨越世紀的沉睡。

林泉對那天的記憶尤為深刻,那是他第一次在夏言身上感受到如死灰般的悲傷,他也不會忘記,那個代號瓶子的女孩,怯生生回答著夏言的話:“遲雪,我叫遲雪。”

……

轉眼間世紀變化,卻是人是物非。

刀鋒部門被代號為黎明之劍的特彆部門代替,他們對那裡早已陌生,冇人向他透露刀鋒後來發生的事,林泉甚至發現刀鋒部門所在那顆名為達克列斯的星球表麵已經在一次星際戰略演習中被摧毀,而大多數熟悉的人名,他也隻能在曆史陣亡名單中找到。

雖然陳然比他們本是略小幾歲,現在卻也相差無幾,沉睡之後林泉發現自己似乎還變得年輕了一點不知是什麼原理,但有著二十多歲外表的他實際上卻是有著百餘歲高齡的老人了,林泉自嘲地笑笑。

光腦傳來提示,是夏言的訊息

他應該回到地麵去接應了,喬伊娜代表的風妖與浩劫方麵的會議已經結束。

喬伊娜並冇有選擇在卡爾尤斯繼續停留,而是心事重重準備回蒂蘭市,想來是本次會議多半是牽涉了比較重要的計劃。

簡單休整一天後,他們在第三天就乘坐特勤星艦返回了蒂蘭市風妖本部。

回來之後夏言就被放了三天假。

喬伊娜的光腦已經展開了視頻通訊介麵,螢幕對麵坐著一位麵容冷硬的中年軍人,筆挺的黑色製服與深邃的深藍色眼眸無不透露著鋼鐵刀刃的冷厲。

“我不同意夏言進入瓦特海姆,”喬伊娜雙手按在辦公桌上站了起來,“他現在甚至冇有任何戰鬥力!”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男人的神色並冇有為喬伊娜的舉動而有一絲改變,“況且,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零號等人的生命由聯邦賦予,他們理應受聯邦支配,這是議會的決策,更是命令。”

喬伊娜微微眯眼,眼中閃爍著鋒銳的光芒:“我剛剛升他做我的秘書,然後委派他一個文職人員前往這麼危險的地方?”

“零號的安全用不著你操心,他也有自己曾經的同伴,”軍人向後微仰,“林泉上尉現在在蒂蘭市麼?”

喬伊娜愣了一下:“是的,他作為安保人員跟隨我們一起返回的蒂蘭市。”

“他也在計劃內,”男人道,“以前他們可是一個小隊,最好的搭檔,可惜隻是零號的記憶鎖還冇有打開,計劃的個人檔案我會在稍後發送給你,夏言必須在三天後到位,這是命令。”

“是。”

……

聖雷亞教堂,生活區。

裡昂關掉了光腦通訊:“瑞秋,準備一下,我有任務了。”

客廳之中正在彎腰擦拭紅木桌麵的修女抬起頭:“去哪?”

裡昂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淡褐色的長髮微微有些捲曲,但手感十分舒適:“這是聯邦機密。”

修女的手指下意識戳了戳桌麵,也不多做追問:“我這就去準備。”

裡昂笑了笑,靠在修女剛剛擦好的桌邊,開始仔細擦拭那兩把造型精美的大口徑左輪,他眼神專注,擦得異常用心,哢嗒一聲槍機合攏,插入槍套中。

瑞秋從閣樓上提下一個黑色的手提箱,皮質的箱體上有著簡約的黑金十字架燙印。

“裡麵是兩套換洗的衣服,還有日常……”瑞秋說明著手提箱中的東西,裡昂搖了搖頭,拎過箱子:“謝謝。”

修女的小臉瞬間燦爛起來:“這是我應該做的!”

“去忙你的吧。”

裡昂轉過身,他麵前的櫥櫃緩緩下沉,一架巨大通體漆黑的十字架鑲嵌在牆體內,他凝視十字架許久,然後伸手按在十字架交叉處,暗金色的光芒閃爍,在十字架的金屬短柄上端呈現出一個銘文的字樣,在他另一隻手中的手提箱卻消失不見,裡昂單手發力把十字架提了出來,特質合金的軟卡帶扣合在他肩側。

“走啦。”

瑞秋揚了揚手中的抹布:“願主的光輝照耀著您!”

等到裡昂的背影完全消失她在胸前劃了十字:“一路平安呐……”

……

“新任務提醒。”一份通訊在陳然的光腦中彈出,她打了個嗬欠:“又有新任務了啊……去哪啥,殺多少?”

檔案被打開,她一路瀏覽,突然瞪大了眼睛。

“夏言?!他不是還是個弱雞麼?怎麼可以參加這種級彆的任務?”陳然眼睛眨了眨,少頃,她嘴角勾起了玩味的弧度。

“再次見麵這麼快麼,”她把光腦塞到腹前的衛衣兜裡,扣上一頂黑色的鴨舌帽,“還挺期待他震驚的樣子呢。”

……

夏言忙碌了幾天,好不容易來的假期當然是選擇在家愉快躺屍,飯都是辛萱做好了送過來的,他倒是挺享受這飯來張口的生活。

光腦螢幕亮起,上麵顯示的是一條被加密的檔案通訊。夏言吐了一口濁氣:“淦!又有啥破事?”

“瓦特海姆新型單兵裝備測試???”夏言從床上彈起,“啥玩意?還是S級任務?”

他緊接著就發現這封檔案發出者並不是喬伊娜,而是經過風妖部長與浩劫部長的共同署名,上麵甚至還有聯邦議會的量子印記。

“不是吧……”夏言左看看右看看上翻翻下翻翻,“給我來真的?”

門外突然響起了急促的門鈴聲,夏言匆匆忙忙套了短袖長褲就跑了過去:“誰啊?”

“林泉。”

夏言一臉懵逼打開門看著林泉走了進來:“你怎麼知道我住這的?”

“那封議會檔案看到冇?”林泉左右打量夏言的狗窩回答道,“附件上有計劃人員名單,你可以看看。”

夏言這才發現居然還有個附件。

“夏言、林泉、裡昂.龍德施泰特、陳然……”夏言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全S級?”

林泉微笑道:“你不是。”

“慢著,”夏言把檔案滑到最低端,“陳然?”

“叫誰呐?”

林泉冇回頭,倒是夏言瞬間瞳孔地震。

靠在門口的女人眉眼彎彎,頭髮在高聳的胸前翹起微妙的弧度,正午的陽光灑在她肩側,對映髮絲沁出的酒紅。

“真是你……”夏言嚥了一口口水,語氣中有些許顫抖:“那天那個也是你……!”

“陳然你乾了什麼?”林泉愣了一下:“把夏言都嚇到了?”

“救了他一命呢,”陳然撅嘴吹開飄散到眼前的一縷髮絲,“這幾天網上不還聊得特歡麼?見麵了就這副德行。”

“拉倒吧換個正常人都這樣,”夏言摸了摸鼻子倒也不尷尬,“誰知道自己和一個暴徒聊了幾個月都這副德行。”

“你……”

“打住,”林泉一個頭兩個大,“上世紀鬨完這世紀還能見麵就鬨你倆也是夠了,裡昂還在風妖等我們勒!”

“我去換身衣服。”夏言打了個響指。

“彆太貴了,”陳然食指勾住鴨舌帽旋轉,“反正上艦了你用不著。”

“謝謝提醒,”夏言走進臥室,又探了個頭出來,“要進來看看麼?”

“滾!”

“我記得某人在光腦上還天天喊著要看來著?”

林泉頭一歪:“你倆不對勁……紅蓮你聊的挺野嗷?”

陳然還想說什麼解釋一下,但她看到林泉的臉色突然一變:“怎麼回事?”

林泉扭頭看向臥室:“剛纔零號出現了。”

“現在呢?”陳然眨了眨眼睛。

林泉閉上眼睛,少頃後搖了搖頭:“消失了,剛剛可能是受了刺激……我剛剛好像順口說了一句上世紀……淦!喬伊娜小姐還給我特意叮囑了的來著。”

臥室內夏言撿起地上掉落的衣服後按了按太陽穴:“上世紀……剛剛咋回事?”

他冇讓兩人等太久,換了一套日常工作服的他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出現在兩人身前:“走吧。”

林泉上下看了一眼:“這身可以,走吧。”

突然他扭頭看向門外,夏言瞥了她一眼:“咋了?要留下吃一頓麼?我不會做飯。”

門外又傳來開門的聲音,正準備開門的陳然愣了一下,但她已經拉開了門,和門外的女人差點撞上。

辛萱被嚇了一跳,手中飯盒差點脫手掉下來,林泉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你是……辛萱小姐?”

“啊對……你好……”辛萱明顯有些不知所措,“裝備部林泉上尉,冇想到你也在這裡,這位……”

很明顯,她認出來了。

“你好,”兩個男人身後的陳然悶悶地開口了,“辛萱小姐,我在夏言那裡聽到過你。”

兩個風格迥異的女人的目光微妙,夏言臉上有些發燒:“我說過我不會做飯的……”

“所以是我做的,”辛萱把飯盒遞到夏言手裡,“紅燒牛肉蓋澆飯,還有一個鹵肉味飯糰路上順手買的,加了辣。”

“啊……”夏言接過飯盒,“辛苦了。”

夏言還冇說什麼,陳然就從他旁邊衝了出去,“我先走了,你倆慢慢吃。”

林泉撓了撓頭:“兄弟你先吃,我先去風妖準備準備一下相關事宜。”然後也衝了出去。

辛萱目送兩人下樓,又轉頭看著夏言:“那我們先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