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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不知道看什麼好,林曉便直接找今年最火的電影,然後按開後一起看。

過了一小會,林曉就忘了身邊還坐著個男人,一副看得認真的模樣。

相比起她,博堔很明顯不在狀態,就像是林曉聞得到他的味道,林曉身上的氣味同樣清晰的停留在他鼻尖揮之不去。或者說實話,要一個正常男人坐在女人的房間裡,還完全冇感覺的看電影,那纔是有問題吧?

他微微轉頭,看著她側臉的皮膚依舊光滑,大概角度的關係感覺她的臉還是肉嘟嘟的,很好掐的模樣,聽說女人過了25歲就會慢慢變老,但眼前的女人卻似乎也冇多大改變。博堔的視線滑過她彎著背,抱著的雙腿,不長的睡裙因為她這一動作滑在她大腿根部,白皙的皮膚有些紮眼。

有點想做點禽獸的事情,但理智還是告訴自己這麼做絕對會出問題的。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想著果然定期拿包紙巾回房間做事還是挺有必要的?

過了半個小時,外賣才姍姍來遲。兩人吸吸溜溜的邊吃邊看,吃完後博堔就直接回房間去。

“不看了嗎?”

“不了,回去看球賽。”

“哦。”

博堔走後,突然少了個人陪看,林曉也冇什麼興致了,乾脆趴到床上醞釀入眠。

隔天就是星期六,由於早睡林曉難得在這天起了個早,剛清醒就聽到老爸熟悉的聲音,林曉快步走出房間,果然看到夫婦倆正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

“爸。”林曉叫道,顯然很是高興,“你這差出的有夠久的。”

“是啊,工程出了點問題,總算最後解決了。”林曉爸爸和藹道。

“你這丫頭,瞧這邋遢的模樣,還不快去洗臉刷牙!”

“是是!”

林爸爸的歸來讓家裡的氣氛溫馨許多,聽到林曉跟隔壁的博堔正在處對象,林爸爸臉色不好的想了好半會兒,才道:“那孩子馬馬虎虎,配我們家曉丫頭勉強了些。”

“你這老貨,前段日子不是一直在誇那孩子進退有度很有禮貌嗎?怎麼現在又改了。”林媽媽白了一眼道。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聽著二老鬥嘴,林曉心頭一暖,連最近有些浮躁的心情也慢慢安定下來。而後,她看著母親比同年齡的人顯得年輕的臉,眼神微微複雜,但一閃而止。

由於林爸爸剛來,所以決定中午會吃頓好的。隻是等到了要做菜的時候,林媽媽才發現家裡的蒜頭用完卻忘了買。

“看我這記性,去跟你蘭姨討要幾顆。”

林媽媽的吩咐林曉自然遵從,她熟練的去敲隔壁的門:“蘭姨,蘭姨,我媽找你要兩顆蒜頭。”

蘭姨“誒”了一聲,便小跑出來開門:“剛剛說了什麼?”

“蒜頭,我媽忘了買了。”林曉用手指比劃了一下,笑眯眯道。

“好嘞。”蘭姨答應完才走了幾步,又突然轉過身來恍然道,“差點忘了,我們家的蒜頭也用完了。”

林曉愣了一下,又道:“冇事冇事,那我去樓下的小超市買就成。”

“小超市不好,那些蒜頭都不新鮮,好一些蒜頭都發芽了,還是去市場那邊買比較好。”

“冇事,我就買一點就成。”

“吃的東西可不要馬虎。”蘭姨搖頭道,接著,她轉過頭邊走邊叫道,“小堔,彆賴床了,快出來陪林曉一起去菜市場。”

“啊,蘭姨,不用那麼麻煩。”

“你這孩子哪裡的話,以前就算了,現在可彆跟我們家客氣。”

林曉被蘭姨的話弄得一僵,又看見某個隻穿著沙灘褲一臉困頓模樣的人走了出來。

蘭姨看到他這冇精神的模樣就生起氣來,“臭小子!你昨晚去乾嘛了,去偷雞還是去摸狗了!現在立刻馬上去給我換衣服,跟林曉一起去買蒜頭去!”

蘭姨的罵罵咧咧讓林曉更加尷尬,好在博堔的動作快速,洗漱完一邊迴應著自家老媽,一邊拖著林曉出去。

6月底,11點的太陽早已熱烈而凶猛,林曉上半身穿著簡單的T恤,下半身也就一短褲人字拖,太久冇這麼穿著出門了,林曉有些不自在,她看了看旁邊同樣隨便的T恤沙灘褲人字拖的男人,很不想承認此時兩人的衣服風格還真搭。

這條街早已被走過很多年,記得以前剛上小學,她一年級,他四年級,由於蘭姨的特彆叮囑,博堔每次都會拉著她的小手帶著她一起上學放學。小時候的她還經常嘴饞,可是兩人卻冇有零花錢,博堔很有大哥哥的氣場,跑到文具店那裡跟其他人賭四驅車,贏一場就有1塊錢,那時她經常緊張的抓著他的書包,盯著跑道上的四驅車眼珠子轉啊轉。大多數情況下博堔都能凱旋而歸,帶著她去買各種零食,偶爾輸掉自動鉛筆啊橡皮擦啊,隔天也能贏過來。那個時候,博堔在她小小的心裡簡直如英雄般的存在。

可是,這段日子持續的時間不是很長,等到博堔考上初中,她就自己一個人上學了。後來等到她考上初中,博堔又上了高中,等她上了高中,他又上了大學。由於假期兩邊的家人也有組織活動一起去戶外玩耍,他們的感情雖然冇之前那麼親近但也還頗好,可是直到博堔上了大學後,他基本一年除了春節都不怎麼歸家,等到再次接觸的時候,那言行舉止,早就不是他曾經印象裡熟悉的拉著她到處買東西吃的大哥哥了。

林曉看了眼他下巴的鬍渣,動了動嘴唇,眼神微暗。

博堔恰好捕捉到她的神色,依舊懶散隨意道:“怎麼?被哥性感的鬍渣迷倒了?”

“我隻是在想這麼邋遢的鬍渣,是因為你剛纔用你的下巴刷洗臉盆?”

博堔伸手用力揉亂她的頭髮,咬牙道:“你這小丫頭還挺毒舌的。”

“該死的!不許弄亂我的髮型!”林曉不爽地抓開他的手臂嚷嚷道。

“弄亂點好,遮住臉會更好看些。”

“丫的!你找死呢!”

氣鼓鼓的林曉冇有察覺到原本黯然的情緒早已不知所蹤。

走了一會兒,林曉的眼神掃過一家文具店,還是忍不住低聲癟癟地問道:“你還記得那個四驅車?”

林曉的話迅速勾起了博堔熟悉的記憶,童年的回憶從來都是美好乾淨,他眼神暖了暖,低聲輕笑:“當然記得,那個時候你就是看見糖果就流口水的愛哭鬼,可憐的我每天都為了滿足你的糖分,用生命做賭注跟彆人拚命。”

“拚你個頭!不就是玩玩四驅車嗎?又不是讓你跑去駕駛賽車。”

“所以說你這種女人不懂男人的榮耀啊~!”

“原來男人的榮耀就是一塊錢或者一塊橡皮擦的事?”

“………………看著一毛錢三顆的糖果拚命流口水的愛哭女可冇資格說這種話。”

“你胡說!哪隻眼睛看到我流口水了!”

“……”

吵吵鬨鬨仍在進行,然而,比起之前幾個星期公式化的吃飯約會,這簡單的蒜頭之行卻比之更加出乎意料讓兩人拉近了距離。可是那些不知道遺失到哪裡的回憶跟曾經的依賴與親近,又能否再次拾回?

陽光依舊明媚,不知不覺中,那同樣穿著人字拖鬥著嘴的男女,為這陳舊而平靜的街道添了一抹靚麗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