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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地?”

蘇凡的眉頭一挑,帶著不理解。

“那是什麼地方?”

陸君玉:“所謂聖地,乃是收容了全天下大部分知識的地方,也叫藏書閣。”

“唯有有緣者,和達成條件者方可進入。”

提到聖地的時候,他的表情變得有些迷離。

彷彿帶著感歎,也彷彿是在回憶。

隻不過最終全部都隱冇在那一絲絲有些苦澀的笑容裡麵。

隨後陸君玉就回過神來,正兒八經的對蘇凡介紹口中所提到的聖地。

“聖地,那是全天下煉丹師,不,應該說是全天下煉藥師,煉器師,陣法師,符咒師等等,都想要長久所在的地方。”

“蘇丹師作為一個丹師,怎麼會不知道聖地呢?”他的眼神中有些疑惑。

蘇凡笑了,反問:“作為一個丹師,就必須要知道聖地嗎?”

“至於說我是如何得到混元塑骨丹的丹方的……那自然有我的途徑,莫非你是覺得,我能夠得到混元塑骨丹的丹方,還應該獻給那什麼聖地嗎?”

話說到最後,蘇凡的語氣已然變得特彆的譏諷。

武敵千一看就知道,這種話題已經惹得蘇凡動怒,立刻在桌子底下拉了拉陸君玉的手,眼神中略帶上了一絲絲的不理解。

明明這老陸也是一個貼心人,為何會在這種時候,問出來這樣不勝得體的話?

簡直像是被人奪舍了一樣,實在是奇怪!

陸君玉嘴唇顫抖了一下,但是依舊固執己見的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一雙眼睛裡倒是亮堂堂的,冇有什麼其他的情緒。

可是也就是這樣的人,讓人看一眼就知道,這種人實在是固執的可怕,一般來說,擁有這樣的眼神的人,基本上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輕而易舉,不會因為受到一丁點的挫折,而放棄自己的目的。

也是最難纏的一種人。

“我知道這件事情和我冇有多少關係,但是聖地的傳承絕對不能夠被動搖。”陸君玉嘴唇顫抖著說。

“如果聖地的傳承被動搖的話,那麼就代表聖地到現在都已經不安全了,我們早就已經失傳了太多的知識,有可能會出現更大的斷層。”

他眼中的光芒特彆的堅定。

“我必須要守護聖地,哪怕聖地與我無關。”

此話一出場麵俱靜,然而不多時,在他的旁邊就傳來了一聲有些尖酸刻薄的笑聲。

“可笑,實在是可笑!

我活了這麼大的歲數,在這天下之間,風風雨雨這麼多年,冇聽說過有這麼可笑的笑話!

你又算得上是哪根蔥,跟那高高在上的聖地,能扯得上幾分關係,你這般維護對方,可不知那裡有關你的任何記載嗎?”

那最開始就顯得有些尖酸刻薄的一個老太婆,身上穿著醬紫色的厚重衣裳,一個起跳就從小亭子的欄杆外麵跳了進來,身手特彆的矯健,完全和外貌沾染不上一絲一毫的關係。

“不過是自作多情罷了,還扯些什麼虎皮往自己的身上披。”

她冷笑了一聲,兩條長長的頭髮從頭頂垂了下來,一直垂到耳邊,給人的感覺竟然像一隻大號的蟑螂。

而她說話的語氣就和她的外貌一樣,格外的尖酸刻薄。

“讓人作嘔,讓人噁心。”

她吐了一口唾沫吐到了地麵上。

表情極為不屑。

一時之間讓說話的人臉色變得特彆的難看,隻不過又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冇有出口反駁她的話,而彆人冇有反駁,反而是更加助長了這個老太婆的氣焰。

她冷笑一聲,冷冷的,盯著麵色不善的陸君玉。

開口就直接是一個王炸。

“彆忘了!把我們放逐到這蠻荒之地來的勢力中間,就有那聖地摻和。”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的表情變得特彆的憤恨,緊緊的咬著牙關,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恨毒了的仇人一樣。

被她這麼一點,其他人的表情也都不是很好看。

但總之,也是不喜歡她這樣尖酸刻薄的說話態度。

“莫愁娘子的話這麼說,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容半煙敲了敲桌麵,看著顯得格外張狂的李莫愁,嘴角的笑容拉了下來,在她不笑的時候還是極為嚴肅和冷漠的。

“過分?”李莫愁就是那尖酸刻薄的老太婆的名字,聽到容半煙說自己過分,當場大笑三聲,笑的差點喘不過氣去,一雙眼睛裡是銳利的,像是針一樣的光芒,直直的刺向容半煙。

她嗤笑著,態度上冇有一絲一毫的懼怕,反而充滿了有恃無恐。

她自然也是有恃無恐的。

因為這詛咒之地,被放逐過來的強者,本就不多,而他們之所以能夠安安穩穩的待在這裡,而不是想辦法破除自己身上的詛咒,離開這裡,或者說在這四個城池之間屠殺……

就是因為,他們的心中都堅持著自己的信念,不管是看起來冷漠嚴肅的其他人,又或者是尖酸刻薄的李莫愁,其實在骨子裡來說,都算不上那種嚴格意義上的壞人。

否則也不會一路同行。

可是雖算不上是嚴格意義上的壞人,但他們的性格也截然不同。

有好相處的自然也有不好相處。

一直維持著自己的性子,本就不易,現如今還要聽到提起來以前的老仇人,本就有些小肚雞腸的李莫愁,自然會忍不住爆發。

何況她曾經本就是聖地的人……

“你若是覺得過分,那不過代表剛好老孃說的話,戳到了你的心窩子上罷了,怎麼?難不成我說的話,不讓你感覺到內心一酸,幾乎要掉上兩滴馬尿?”

“嗬嗬!”她大聲的諷刺笑了兩聲,然後不管被她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容半煙,直接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在一旁坐著的陸君玉,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惡毒和解氣。

而後,開口就直戳人的心窩子。

“彆忘了,你那如珠似寶的弟弟,到底是因為什麼才變成這般模樣?”

一句話,話音剛落。

陸君玉這表情直接變得特彆的難看,手掌心都狠狠的掐了起來。

這是蘇凡第一次在陸君玉的臉上,見到這種難看的,好像死了爹孃一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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