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宮的牆壁、地板和天花板都是由厚木板巧妙拚接而成,木板上描繪著各式各樣的海洋生物。

艾德瑞克看到腳下是無數的螃蟹、蛤蚌和海星,這些動物在藏匿在海草之中,還有溺水的水手屍骨斑斑。

牆麵是還深藍色的海水,蒼白的鯊魚、黑色的鰻魚、淺灰色的八爪魚。

高高的拱窗上是成群結隊的鯡魚和鱈魚。

天花板已然是海麵之上,繪有一艘戰艦迎著朝陽破浪而來。

高台後壁則是他認為的最精彩的壁畫,驚濤海浪之中一隻大章魚和一隻灰色海怪正在做殊死搏鬥。

很遺憾,這裡如艾德瑞克猜測的那般,根本冇有人魚。

他看到希琳也被這些壁畫給吸引去了目光,賽麗絲叔母倒是目不暇視,

她長得很高,幾乎和好幾個騎士齊平,臉龐尖細,雙耳突出,鼻子的輪廓銳利,說話的聲音也銳利如鞭。

艾德瑞克知道她並不待見自己,所以他也不喜歡這位叔母。

“那就是海怪?”希琳小聲的問他。

那是一個醜陋的怪物,傳說海怪和大章魚會伴隨風暴而來,一部分的船隻被風暴捲走,但一部分的船隻是被海怪吞了下去。

“它們和巨龍誰更厲害?”堂妹繼續問他。

艾德瑞克想了想,“一個在海裡,一個在天上,不過我覺得巨龍應該會更強,因為它們會噴火。”

曼德勒伯爵在人魚宮宴請他們,艾德瑞克坐在一個白港騎士的身旁,而希琳則坐在她母親那兒。

騎士問他,“你們來北境做什麼?”

艾德瑞克插一口蒜腸,“我們本來冇打算來北境,而是去風息堡。”

“噢,風息堡,我知道。”騎士突然麵露激動之色,“我曾跟著艦隊送那些野人到風息堡,尤裡烏斯侯爵就在城堡裡招待了我們。”

“野人?”

“就是明月山脈裡的那些傢夥。”

他默默飲下一口葡萄酒,在心中想著野人和科爾的關係。這時他聽到主位上肥胖的曼德勒伯爵對賽麗絲叔母說道,“夫人,雖說北境領也曾被戰火襲擾,但史塔克大人已經把鐵民驅趕而出。”

鰻魚大人顯然不是很認同叔母的說法。

“遠古異神正在聚集力量,我的大人。”那個漂亮的紅袍女開口,“冷風已然吹起,邪惡的力量正將到來,這是一場神靈的戰爭,是一場超乎凡人之力的戰爭,對於王座的爭奪,那隻是人們貪婪**的打鬨,在神靈看來,這無異於螞蟻間毫無意義的爭鬥。”

他看到曼德勒伯爵隻是饒有興趣的聽著那個叫梅麗珊卓的紅袍女說著末日故事,艾德瑞克也不相信她說的那些話。

“每個北境人都知道,凜冬將至,夫人。在學士宣佈冬季即將降臨時,史塔克大人就告令每一座城堡,我們早已經開始在為這場冬季做籌備,北境人比誰都清楚凜冬意味著什麼。”

艾德瑞克冇見過冬天,派洛斯學士告訴他們,上一個冬季在他們出生之前就結束了,所以他們是在夏季中長大的孩子。

小時候奶媽也告訴他,每一個出生在維斯特洛的人,都要經受寒冬的考驗,直到永夏之日來臨。

但派洛斯學士又說,在學城有許多研究維斯特洛大陸氣候的學者,他們並不認可永夏的說法。

“寒冰和黑夜都是異神的武器,還有她的仆人也在虎視眈眈。”紅袍女繼續說。

艾德瑞克看到曼德勒大人臉上的肥肉堆成一個和善的笑容,“史塔克家族會帶領我們渡過每一個冬季。”

思索的神色閃過紅袍女的漂亮眼眸,她的那些故事語氣平澹,而且神態也顯得漫不經心,這讓聽者很難辨清她的用意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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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夫人是誰?”他身旁的騎士問。

他看到騎士一直在盯著紅袍女巫胸前的紅寶石,艾德瑞克明明感覺很冷,但那個叫梅麗珊卓的光之王祭司隻穿著一身單薄的紅袍。

“她是梅麗珊卓,我叔叔的祭司。”他經常能看到女祭司用那雙豔紅的眼眸打量自己。

飯後女仆為他和希琳帶來了一個檸檬蛋糕,他不太喜歡吃,希琳倒是吃了一些,堂妹的胃口很小。

他們就被安置在人魚宮的一旁,艾德瑞克想要在城堡裡逛逛,但希琳隻願意待在房間裡,於是他隻能自己一個人走動。

這是他待過的第三個城堡,白港的城堡比龍石島大,但比風息堡要小很多。

他走過訓練的校場,有士兵在裡邊打鬥,kanshu.com艾德瑞克聽到那些人在談論梅麗珊卓,他們說她的身材比妓院裡的妞還有勁,若是能睡上一晚,就算是花費幾枚銀鹿也願意。

戴馮也說那個女巫很漂亮,但艾德瑞克卻不喜歡她。

從城堡的懸窗上,能看到遠處的港口,白港被一分為二,有內外兩層,沿著海岸有一個市集,他們在經過市集時,看到許多販賣海魚的漁販。

艾德瑞克心想,他現在已經是個能拿起得戰錘的大人,在龍石島時他就要求留下來與洋蔥騎士和史坦尼斯叔叔一塊作戰。

在風息堡他和騎士們學習武藝,他能使用騎士們訓練用的馬上長槍,也能舉起父親送給他的錘子。

他在城堡裡轉了一圈就回到自己的居所。

他們一連在鰻魚大人的城堡待了三天,這三天來,艾德瑞克終於知道了他的外號,在背地裡,那些城堡裡的仆人都叫他“鰻魚大人”。

鰻魚大人對他們十分友善,每天都會讓女仆給希琳送來蛋糕之類的美食。

第三天,賽麗絲叔母和亞賽爾·佛羅倫爵士決定帶著他們去臨冬城拜會史塔克家族。

曼德勒伯爵為他們送行,同時派出騎士護送他們。

希琳和叔母坐在馬車裡,而他要求自己騎一匹馬,他們順著白刃河而上,這是艾德瑞克第一次見到北境的土地。

遠處的山丘能看到白皚皚的雪,映入眼睛裡來的,是大片大片的荒地,他們走很久也見不到人跡,冷風打在臉上就像刀刮般疼痛,他隻能伸手攥緊披風遮住脖子。

馬蹄不斷向北,風也越來越淩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