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掛斷了電話,何進無奈地笑了笑,躺在床上,慢慢進入了夢鄉。

這時,一隻鳳凰又走了過來,何進愛撫地摸了摸鳳凰的羽毛,騎在鳳凰的背上,飛了起來。越過高山,跨過小河,又來到了那個昨晚曾經來過的地方。

隻見怪石仙翁胸前的那幅畫,太唯美了,好像比昨天來的時候看到的,更具神韻,山似在移動,水像在流淌,文字,也像才寫過似的,散發出未乾的墨香味。

何進目不轉睛地朝那幅畫走去,心想:要是能把這幅畫取下來,帶回家裡,掛在床前,靜靜欣賞,該多好呀!即使取不下來,今天也得走上去,近距離摸一摸,仔細欣賞欣賞,也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十步……五步……三步……

何進終於來到了仙翁怪石的腳下,驚喜地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向那幅畫摸去。

何進的手撫摸著畫麵,一陣冰涼傳來,一股從未有過的清涼從觸摸畫麵的指尖,直接經過手臂,來到心裡,在周身的奇經八脈裡迅速流轉起來。何進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舒服,似炎熱的夏季,迎麵拂了一股涼風,又似乾涸的沙漠,遇到了一眼久違的清泉。正當何進無限陶醉愜意之際,漸漸地,他發現,那幅畫已從自己的手指間,慢慢遊到了身上,最後竟消失在自己體內。

隨著仙翁怪石胸前畫麵的消失,突然,在畫麵消失的地方,慢慢出現了一道口子,口子越來越大,最後形成了一道石門。

何進推手轉動石門,石門發出“吱嘎吱嘎”的轉動聲。漸漸地,石門完全開啟,露出一通道,可容一人輕鬆經過。

何進轉身看看那隻鳳凰,鳳凰早已消失得冇有了蹤影。

在這個大山深處,隻有自己一人,剛纔的那種無比陶醉愜意之感,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則是無限的孤獨和透心的冰涼。身子甚至已開始瑟瑟發抖,何進從未有過這種寒冷,因為自己從小就是極寒體質,不畏寒冷,甚至在冬天也穿得很單薄。冇想到,今天卻如此寒冷,冷得牙齒也磕得“吱吱”地響,不斷地發抖打顫。

此時的何進,真想找一個屋子,升一個火爐,暖暖身子。

見到這個石門,何進毫不猶豫走了進去。

剛走進這個石門,來到狹長的通道。隻見一片漆黑,看不見任何東西,感覺身上越來越冷,好像身上覆蓋了冰雪似的。逼得何進不得不趕緊閉上眼睛,運起金鳳拳心法,來抵禦這極度的嚴寒。

小心翼翼地穿過一丈來深的狹長通道。何進儘力睜大眼睛,在極強目力的探視下,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溶洞裡麵。

這個溶洞,十分寬敞,僅地麵就可容納上百人。周圍結滿了大大小小的冰柱,這些冰柱,形態各異,如刀劈,似劍削,像山峰,若飛瀑。看上去,發出潔白的光澤,晶瑩剔透。何進感覺自己彷彿進入了一片粉妝玉砌的境界,又好像是來到了極地世界,無比震撼。如此美景,但此時的何進,卻無心欣賞,感覺身上越來越冷,全身冷得隻打寒戰,隻想找個地方取暖。趕緊運起金鳳拳心法,在金鳳拳心法的保護下,寒冷稍微減輕了一點兒。

不遠處,離地約一兩丈多高的冰壁上,有三個藍紫色的大字:“極寒宮”,發出微弱的藍盈盈的光芒,筆力遒勁蒼老,極具草書魅力。雖然如此精湛妙筆,難得一見的神奇書法,但何進此時看上去,卻覺得非常瘮人,特彆是那個寒字,讓他感覺特彆寒冷。

在“極寒宮”三個字的旁邊,有一凸起的石柱,上麵斜斜地掛著一把半尺來長的古樸的刀鞘,刀鞘上麵隸體寫著“極寒刀”。何進運起金鳳拳心法,凝神聚氣,幾個箭步跳躍,上前取下那把極寒刀。

跳回地麵,認真端詳,隻見刀鞘周身,佈滿雲樣鳳凰花紋,散發著古樸的韻味。從刀鞘裡抽出極寒刀,極寒刀形似一輪皎潔的新月,顯得小巧別緻。完全拔出,結果發現,這把極寒刀是兩柄疊在一起的,一柄寫著“鳳”字,是鳳刀,一柄寫著“凰”字,是凰刀。兩柄上下重合,形似一把,兩柄分開相連,正好組成一個比較規則的橢圓。雖然經曆歲月滄桑,但刀鋒卻鋥光瓦亮,發出森森寒光。

何進心裡直覺告訴他,這一定是一把曠世奇刀,心裡喜不自勝。想揮刀向一塊冰柱砍去,試試奇刀的威力,卻發現這把隻有半尺來長的極寒刀顯得有些沉重。這讓何進心裡一驚,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越來越冰冷,開始凍得麻木,握刀的手好像凍成了堅冰。此時,何進感覺更加寒冷。

突然,周圍的冰柱失去了光澤,開始慢慢融化,發出“哢嚓哢嚓”的碎裂聲。

糟了,冰柱要倒塌了,何進感覺到,自己將被冰柱掩埋。

何進嚇得大驚失色,心想:自己真不該去貪戀這把極寒刀,想不到,取下這把“極寒刀”,竟給自己惹來掩埋之禍。可世上哪有後悔藥,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襲上心頭。出於意識本能,想趕緊丟掉這把“極寒刀”。可是,這把刀已和自己的手凍結在一起,無論如何用力,始終甩不掉,越用力,越感覺手上傳來刺骨的鑽心疼痛。怎麼辦?恐懼感越來越強!

冰柱繼續融化,“哢嚓哢嚓”的聲音不斷傳來,像冰山即將崩塌一樣。曾經在電視上,小說裡看過的冰山崩塌的可怕畫麵,竟讓自己碰到,何進叫苦不迭。周圍的漆黑越來越濃,UU看書 www.uukanshu.com何進感覺,一塊破碎掉下的冰塊竟向自己襲來,他無奈地閉上眼睛,絕望地等待著死神的降臨。在朦朧的意識裡,甚至感覺,自己孤獨一人,血肉模糊地走在去往豐都鬼城的路上。

一個個劣鬼正在道路兩邊,它們或皺眉,或鄙視,或冷漠,或叉腰斜視,或手持鐵鏈,或腳踩貪官,或躺或坐……無不張著怪臉,對自己投來一臉蔑視和嘲笑。

對於它們的蔑視與嘲笑,何進卻無能為力,手腳凍得無比僵硬,想邁出一步儘快離開都難。不要說與之動手較個長短高下,甚至想張嘴與之爭辯,也難以啟齒,不是有話不好意思說,而是根本動不了嘴,發現自己的嘴也開始僵硬了。

想起自己曾經勇鬥歹徒,獵殺千年巨蟒,駕鳳伴雲,如今,卻落到如此地步,竟遭一群小鬼蔑視與嘲笑,心裡無比悲憤與無奈。

什麼叫虎落平陽被犬欺,龍遊淺海遭蝦戲?恐怕自己此時,再合適不過!

想起年邁的父母需要自己照顧,一群學生需要自己教育,碎石廠、石材加工項目需要自己去肩挑大梁,負責管理,古寨人民需要自己去帶領他們擺脫貧困、走向致富的道路,還有那眾多的知己朋友、和諧同事……何進感到無比的悲痛和不甘,眼淚“籟籟”地滴落下來。真是

一腔熱血壯誌未酬

兩行清淚心猶不甘

山河嗚咽,天地悲慟,一位熱血青年,一名有誌之士,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人間,離開他那深愛的山寨,離開他那敬他愛他的學生,離開他那視他為俠膽英雄的知己朋友……